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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伊朗-美国于2019年12月以驻伊美军基地中一名军事承包商遇袭身亡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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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技術層面來看,首先,美國為首的聯軍基地在防空系統上存在不足之處。美軍基地只配備了作為“基本款”的“百夫長”C-RAM防空系統,向以色列訂購的“鐵穹”系統仍未投入實戰。儘管“百夫長”對火箭彈攔截效果較好,但此次仍有數枚火箭彈直接命中美軍基地。其次,“真主旅”及其所屬的“人民動員組織”2018年起獲得伊拉克政府給予的合法身份,因而能夠在距美軍基地僅數公里之外的輕型卡車上展開火箭彈襲擊,這極大抵消了在打擊精準度上的缺陷。(作者單位:上海外國語大學中東研究所)

3月11日,美軍駐伊拉克塔季軍事基地遭遇大規模火箭彈襲擊,造成2名美軍士兵和1名英軍士兵死亡。面對自身及盟友數名軍人陣亡的事實,一向對己方死亡數“零容忍”的美軍難咽此氣,旋即對其認定的老對手“真主旅”的多處設施展開報複打擊。3月14日,塔季軍事基地再度遇襲,造成3名美軍士兵受傷。美軍與“真主旅”睚眥相報並非擦槍走火而是積怨已久,此次美軍駐伊軍事基地遇襲並非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真主旅”敢於此時對塔季軍事基地展開襲擊並取得斃敵戰績,有兩大方面的考量。從時機上來看,首先,新冠肺炎疫情的全球擴散不可避免對美國海外軍事基地的維持和運轉造成一定影響。隨著美海外軍事基地有多名士兵確診,美軍的註意力有所轉移。不僅如此,其國內疫情的政治化也一定程度上分散了美國政府對中東局勢的關註度。其次,美國與伊朗之間早已完成了默契的襲擊與有限報複互動,再加上伊朗相繼深陷烏克蘭客機墜毀事件和疫情暴發的危局之中,這使得美國對伊朗及其支持的武裝組織產生麻痹感。

事實上,美駐伊軍事基地的遇襲只是美軍與“真主旅”之間持久衝突的最新橋段,其本質上仍是美國與伊朗長期交惡與地區博弈在伊拉克的具體投射。該事件表明,美國與整個什葉派世界之間的緊張關係已經從伊朗和敘利亞深度侵蝕至美國政治和軍事掌控下的伊拉克。“真主旅”是伊拉克什葉派民兵武裝組織,該組織長期得到伊朗“聖城旅”的訓練與支持。美國不僅視該組織為“聖城旅”在伊拉克的翻版,更指控該組織得到黎巴嫩真主黨的援助。換言之,美國眼中的“真主旅”是伊朗“聖城旅”與黎巴嫩真主黨共同的產物,而後兩者早已是美國的心腹大患。

“真主旅”對駐伊美軍痛下殺手,其直接原因在於為其指揮官穆罕迪斯復仇。穆罕迪斯與蘇萊曼尼在美國的暗殺行動中一道遇難,美國乃至國際社會眼中的“蘇萊曼尼事件”在“真主旅”看來是不折不扣的“穆罕迪斯事件”。伊朗在對美報複上只能做到淺嘗輒止,而“真主旅”作為伊拉克政府未完全收編的武裝組織在對美報複上少有忌憚,並致力於實現以血洗血的目標。

正是基於此邏輯,美國於2019年12月以駐伊美軍基地中一名軍事承包商遇襲身亡為由,向伊拉克與敘利亞境內的“真主旅”營地發動大規模空襲行動,其真正矛頭實則指向美國認定的“幕後黑手”伊朗。隨後,巴格達出現了美駐伊使館被圍攻及部分設施被焚毀的尷尬畫面。該事件誘發了美國人內心深處因駐伊朗使館人質事件所造成的創傷性記憶。2020年1月3日,出於駐伊使館被暴力圍攻所產生的不安,以及遏制伊朗的總體佈局需要,美國在巴格達國際機場發動針對“真主旅”及作為其教官和支持者的“聖城旅”的暗殺行動,“蘇萊曼尼事件”由此發生。當前伊朗雖因疫情自顧不暇,但美國與“真主旅”的衝突加劇折射出美國在“民主樣板”伊拉克的處境江河日下。

去年12月在伊拉克巴格達,示威者在美國駐伊拉克大使館外點火。資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