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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狮爆竹-为日后舞狮和学武艺打好稳如泰山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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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忠祥去世】

不惑之年,當我成為曼哈頓繁忙地鐵上的一名乘客,在成年人鮮有正式假期、年味相對平淡的春節,我竟然能看到唐人街的街頭舞獅隊活躍的壯觀場面。我心頭一喜,當即沉浸在溫馨的年味記憶中。鼓、鑼、鈸彼此相互和唱,激昂迸發出的華章,直抵我的靈魂深處,濃厚了年味,慰藉了節情。我既激動又詫異,時至今日,想不到在地球另一端的紐約曼哈頓,竟然還有樂此不疲的舞獅後來者,讓我感到特別快慰怡然。

好在,身邊還有更熱鬧的年味在呼喚我,讓我的嗜好不致荒蕪,那就是鑼鼓喧天的舞獅了。我從扛起舞獅隊的六尺彩旗開始,到正式學會敲銅鑼,足足用了兩年時間。到初中二年級,我就愛上了舞獅,總盼望自己能成為醒獅隊中,揚青春活力的虎威一員。但是,要想成為舞獅隊的正式隊員,不經一番苦練,是絕對不能勝任的。重陽節過後,幾個有志者便迅速行動,湊足了份子錢,晚上聘請武術師傅指導,苦練扎馬步的基本功。師傅示範兩腿半蹲,緊握雙拳,屈臂夾在兩腰,雙目直視前方,再反覆左右開弓出拳收拳,目的是扎實馬步,為日後舞獅和學武藝打好穩如泰山的基礎。待師傅認定隊員達到應有的武術功底後,開始教授武藝。槍技也好,刀法也罷,甚至長凳、竹棍和鋤頭,都有自成一派的套路。十八般武藝每人選擇學一門,經過兩個月的磨練,武藝功成時,隊員舞動兵器時呼呼作響,虎虎生威,洋溢著矯健的美感。特別是兩個隊員兵器你來我往的對打場面,總是扣人心弦,懾人心魄,令觀眾拍掌歡呼叫絕。在文化娛樂多少有些貧乏的年代,加上圖個退邪惡樹正氣的好兆頭,慶祝新年的這一舞獅雜耍活動,還是相當有吸引力的。

在曼哈頓的唐人街,最能高調體現年味的,非舞獅莫屬了。從初一到十五,在唐人街的商店門前,每逢周末常可以看到舞獅隊的蹤影。雄獅翻轉、騰躍、搖擺的灑脫身影,敏捷、逼真、傳神到令人嘆為觀止。莫說華裔及我這個過來人,就連外族人士也禁不住駐足觀看,下意識拿起相機拍攝個不停。

小時候,要說熱熱鬧鬧的年味,當然要數“噼嚦啪”的爆竹聲了。爆竹一聲舊歲除,經過漫長的企盼與等待,終於迎來了除夕,哪個兒童不歡呼雀躍、喜笑顏開?有爆竹聲的年味盛放著我童年的所有歡樂和夢想,令我陶醉,回味無窮。那年我正讀四年級,爆竹聲響過後,我照例跑到別人的家門口,撿啞爆竹自娛。有一枚爆竹,藥引燃燒得過慢,隱蔽到沒有冒出一絲煙霧來,完好無損躺在紅紙碎屑邊。我大喜過望,迫不及待將爆竹拾起放進衣服口袋里,欣幸的心情還沒有消退,爆竹突然就在我口袋里炸響了!好在那年除夕寒冷,我穿多了衣服,身體像套了件防彈衣,我肚皮的肌膚才安然無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但那件一年到頭,僅有一次機會擁有的新衣裳,口袋被炸得七零八落,拳頭大的破碎小洞慘不忍睹,讓我痛惜憂傷。我忐忑不安地回家,母親當即怒容滿面,但礙於春節的情面,最終也沒有大發雷霆責罵我。然而我的新衣服,已經留下傷痛的印記,無法彌補,令我後悔不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此後,我對新年撿啞爆竹就敬而遠之了。

在物質文化高度繁榮的城裡,我的生活品質雖然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了,但與醒獅隊之緣卻是越離越遠。但每個年節,當我在城市廣場目睹在梅花樁上輕鬆跳躍的醒獅身影,心裡總生出無限的親切和興奮來,渾身熱血奔騰,仿佛舞動獅頭的人就是我,蒼勁有力,虎虎生威,靈巧如履平地。雄獅自強自信、矯健瀟灑的身影,誰說其中就沒有中華民族的傲骨所在!

藝成慶春節,舞獅賀華年。我們應邀過村穿巷,在四鄰八鄉忙碌了開來,個人表演欲得到空前的釋放,大家好不快活,還收穫了不少的紅包,隊員均分,喜得心花怒放,讓我青少年時代的年味濃郁到極致。